【半缘-陌上花开】(6)(4/8)

。新房子前面四间,后面三间,除了我爷爷奶奶住一间,剩下的全都租了出去,每个月还能收一些租金。

  话说回来,就在我和我妈准备出发的前一天,我爸打电话过来。

  “旭阳,明天你把车开过去吧,你大姨夫那边要用车。”他说。

  我心里一喜——能开他的车出去,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威风的事。可我妈接过电话,语气有些担忧:“他行不行啊?他才拿驾照多久,路上……”

  “没事,妈,”我打断她,“我技术没问题。”

  我妈还想说什么,但我已经拍着胸脯打了包票。她看了我一眼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
  自打放假回家,只要我爸不用车,我平时就开着出去玩,对那辆伊兰特的性能已经摸得很熟了。手动挡,起步换挡都掌握了,倒车入库也不成问题。在我心里,我的技术已经足够好了,开个短途完全没有问题。

  第二天一早,我和我妈出发了。

  那天早上有些冷,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我先打着火,开了暖风,等了一会儿让车窗上的霜化开,然后才挂上档出发。我妈坐在副驾驶上,系好了安全带,双手放在膝盖上,什么也没说。

  一路上我没怎么说话,她也没怎么说话。我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,她看着窗外。车子开得很平稳,我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得意——我终于可以开车带着我妈出门了,这种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以前都是她带着我,现在我也可以带着她了。

  到了大姨家之后,我妈很快就加入了忙碌的队伍。厨房里几个女人在准备酒席的菜,院子里男人们在摆桌椅板凳,到处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。我也没闲着,开着车帮大姨夫跑了两趟,去镇上拉了一些酒水和饮料回来。

  到了晚上,吃完了饭,我才知道一件事——我和我妈今晚得住宾馆。

  本来安排得挺好,我去住宾馆,我妈去她一个亲戚家凑合一宿。但那个亲戚家临时来了人,住不下了,我妈没了地方。大姨在旁边说:“那就去宾馆跟你儿子挤一挤呗,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。”

  我妈看了我一眼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就挤一挤吧。”

 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  宾馆在镇子的主街上,不大,是那种很普通的小旅馆。前台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,裹着一件军大衣,正用一个小收音机听评书。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,问要什么房间。

  “标间。”我说。

  “一间?”大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。

  “嗯,一间。”

  交了押金,拿了钥匙,我和我妈上了二楼。楼道里灯光昏黄,墙上的壁纸有些地方已经翘起来了,露出了里面发霉的墙皮。地面上铺着一层花色的地板革,有些地方已经被踩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暖气烧得不算足,楼道里有些冷,能感觉到一丝凉意从脚底往上窜。

  房间在走廊尽头。我用钥匙开了门,先进去开了灯。房间不大,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,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。床单和被子都是白色的,看起来很干净,只是有些发硬,是那种洗过太多次之后的手感。墙角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,木头外壳,屏幕上还有一层灰。窗户上挂着米色的窗帘,布

   料很薄,窗外的路灯光透过来,在窗帘上映出一片昏黄的光晕。浴室是用磨砂玻璃隔出来的,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马桶和洗手池。暖气片在窗台下,摸着只有一点温热,没有家里那么暖和。

  我妈进门之后,把手里的包放在一张床上,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像是把一整天的疲惫都呼了出来。

  “忙了一天,累死了。”她说。

  我没有接话,站在门口,心里有些说不清的不自在。印象里,自从上了初中以后,这是第一次我和我妈单独住在同一个房间里。虽然有两张床,但毕竟是同一个房间,关上门之后,就只有我们两个人。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——有些紧张,有些不自在。

  我妈站起来,开始脱衣服。

  她先是脱掉了外面那件深灰色的羽绒服,挂在门口的衣架上。然后她脱掉了穿在里面的那件红色毛衣,露出里面穿着的秋衣秋裤。那是一件淡粉色的纯棉秋衣,圆领,长袖,贴在她身上,把她上半身的曲线勾勒了出来——肩膀圆润,锁骨若隐若现,胸前那两团隆起的轮廓在薄薄的棉布下清晰可见。下半身是同色的秋裤,裤腿有些长,在脚踝处堆了一些褶皱。

  她的腰身在那身秋衣秋裤的包裹下显得很纤细,臀部却很饱满,从腰部往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。她的身材在这几年里发生了一些变化——比以前更加丰腴了一些,腰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软肉,但并不显得臃肿,反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圆润柔和。生过我之后留下的那几道淡淡的妊娠纹,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隐约可见,但这并没有影响她身材的好看,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。

 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。在那身淡粉色的秋衣秋裤的包裹下,她的身体每一处曲线都一览无余——她弯腰的时候,秋衣在她后腰处微微皱起,露出一小截白嫩的皮肤;秋裤包裹着她饱满的臀部,勾勒出一道丰腴的弧线。那是一种毫不刻意的、浑然天成的成熟美,不需要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