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半缘-陌上花开】(4)(4/8)

色的内裤,因为我不敢换别的,怕留下太多痕迹。我也不敢在上面射精,只是用手握着,感受着那条柔软的布料上残留的她的气息,然后靠着想象自慰,把精液射在纸巾上。完事之后,我会仔细地把内裤叠好放回原位,把抽屉整理好,把纸巾冲进马桶里,反复检查现场,然后离开。

  可是渐渐地,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。

  有好几次我再去打开那个抽屉的时候,发现那些内裤摆放的位置变了。不是大的变动,而是一些细微的、几乎察觉不出的变化——本来在最上面的那条换到了中间,本来叠得整整齐齐的边角变得有些凌乱,本来压在最下面的那条挪到了上面。我仔细地观察,努力回忆上次摆放的样子,但每次都记不太清楚。我的心里开始发毛。我安慰自己说,可能是她洗衣服的时候翻动过了,或者是她自己换着穿的时候动过了。可另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说——她知道。她知道你动了她的东西。

  我注意到另外一件事:她开始把内裤藏到抽屉更深的地方了,压在别的衣物下面。以前打开抽屉就能看到的几条内裤,现在要翻到最底下才能找到。有好几次我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,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那种感觉让我心里发毛,像是她在无声地告诉我——我知道你在做什么,我只是不说破而已。

  我开始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惶恐。那种恐惧不是一瞬间爆发的,而是像潮水一样慢慢地涨上来,一点一点地淹没我的脚踝、膝盖、胸口。每次她看我一眼,我都会心虚地低下头。每次她说话的声音稍微高了一些,我的心脏都会猛地揪紧。每次她说起家里的什么东西不见了或者被动过了,我都会紧张得手心出汗。我害怕她有一天会突然爆发,把内裤甩到我面前质问我。我害怕她把这件事告诉我爸。我害怕这个家会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变得支离破碎。

  一直到我大学毕业之后,在天津那间出租屋里,才又提起这件事。

  那时候我和我妈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变了。我们之间不再仅仅是母子,还多了一层男女之情。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,空调开着,房间里很凉快。我们刚结束一场性爱,两个人都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,谁也没有先动。她趴在我怀里,光滑的身体贴着我的胸膛,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,带着性爱余韵的温热。她的头发散落在我胸口,痒痒的,带着刚洗过的沐浴露的清香。她的侧脸枕在我的肩窝里,呼出的气息拂过我的锁骨,温热而均匀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,指尖软软的,力道很轻。

  就在那种慵懒得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氛围里,我忽然想起了好多年前那件事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。我问她,当年是不是发现过我偷拿她的内裤。

 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僵了一下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沉默了好一会儿,久到我以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慢了一些,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在回忆。窗外的汽车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,在午后的安静中被放大。

  然后她动了动,把脸往我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,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藏起来的地方。她的手指不再画圈了,而是停在了我的胸口上,指尖微微蜷缩着。我能感觉到她的脸颊在发烫,那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像是有一团火在她体内燃烧。她没有看我,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羞涩和无奈的混合,像是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盒子,里面的东西让她既想关上又想继续看下去。

  她说她确实发现过。她说第一次发现的时候,她甚至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她在叠衣服的时候,拿起那条内裤,感觉上面有一些不明显的痕迹。她拿着那条内裤看了很久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,想给它找一个合理的解释——也许是自己没洗干净,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。她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。可是过了几天,她

   发现那条内裤的摆放位置变了,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。她又仔细检查了一下,虽然没有发现明显的痕迹,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  她说那段时间她心里很矛盾,很挣扎。她想过来质问我,想过狠狠地骂我一顿,想过把这件事告诉我爸来管教我。可她想了又想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她怕开口之后,我们母子之间会多出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。她怕我会因此抬不起头来,怕我会在心里留下什么阴影。她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把这件事压在心里。她把内裤藏到了抽屉最深处,希望这样能让事情不了了之,希望我能自己明白。

 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苦涩。她说那些年她心里一直压着这件事,没有跟任何人说过。她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,也不知道能跟谁说。她把它藏在心底最深处,藏得严严实实的,像是藏了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。她有时候会想,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够好,是不是她对我太严厉或者太疏忽了,是不是她的某些言行让我走上了歪路。这些话她说得很轻很慢,像是每一个字都要斟酌很久才能说出口。

  然后她就不说了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她趴在我怀里,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了一些。过了很久,她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——那声笑很轻很短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,像是对那件往事的释然,又像是对命运的一种无奈的接受。然后她抬起头来看我,那双桃花里有一种复杂的、介于羞涩和坦然之间的光芒。她的脸颊上还泛着一层潮红——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性爱余韵还没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