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传信与遣唐使同意纪皇女下嫁之事。
过了一段时间后,位于长安的遣唐使团收到了信鸽寄回了天皇同意纪皇女下嫁的书信,纪皇女大为高兴,在延英殿与皇帝李重润会面,皇后韦香儿和太上皇李显也来临其中。
“想不到陛下也已经和母亲结为夫妻了,当时在宴会上就感觉皇后十分温和智慧,今后能在一起相处,实在是太幸运了。”纪皇女感慨的说道。
“既然你们的天皇已经同意你臣籍降下,另取姓名,不知道你希望取什么姓名,未来进行使用和称呼更妥当?”李重润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。
“小女已经想好了!就取名纪弓润吧!纪亦为中原之姓,本为小女之名。弓为兄长弓削之名,润为陛下之名,取意为思念和相伴与所爱之人而择。小女此前早已思虑甚久了。”她很快就想好了自己的姓名,将心中感怀之情予以了充分的表露。
“甚好!确为立意贴切,朕就封你为四妃之日的德妃,择日使太常拜授,并赐宫与你!朕一定会时常陪伴你,不使你孤寂的!"李重润对纪弓润的才情兼具感到十分满意,做出了自己的决定。
“这孩子的确很机灵,我们大唐可与你们日本有所不同,适应融入可得有些耐心,本宫祝你们能幸福美满的生活!”皇后韦香儿对儿子李重润新纳的这个妃子丝毫不加嫉妒,对其也带着赞许之意。
“香儿能如此大方,毫不嫉妒,着实是胸怀宽广!想不到那日宴会上朕看到的那个机灵的女孩,此后要与润儿为伴了,真是意想不到啊!盼望你们一切顺利”太上皇李显回忆起了往事,但同样对妻儿的大度表达了肯定的态度。
不久后,大明宫内的含元殿处,螭首承露,金乌衔日,一扇扇紫铜鎏金门扉次第洞开。玄色冕旒在蟠龙柱投下的光影里轻轻晃动,皇帝李重润抬手抚过腰间玉带,十二章纹衮服上的日月星辰随着动作微微起伏。?
“日本国使团此番远道而来,可还安好?” 皇帝李重润的声音裹挟着龙涎香,在空阔的大殿里荡起层层回音。
阶下跪着的日本国使节粟田真人额间沁出薄汗,孔雀蓝织锦大氅下的脊背绷得笔直,殿外众多羽林军的甲胄声、檐角铁马的叮咚声,都在此刻诡异地沉寂。?粟田真人不由得回道:“此番本使团出行大唐各地,见闻颇为广博,各地招待使节甚为妥当,臣代表日本使团表达由衷的感激之情。”
李重润忽然起身,金丝绣着山海纹的广袖扫过青玉案几。他踏着蟠龙阶缓缓而下,每一步都似踏在日本使节的心尖上。“朕听闻汝国之女纪皇女兰心蕙质,” 话音顿住时,檐角风铃突然剧烈摇晃,“若能结秦晋之好,两国子民必共享太平。”?殿内骤然响起玉佩相击的脆响,文臣们交头接耳的私语如潮水漫过金砖地面。
日本国使节粟田真人喉结滚动,抬头时正对上新皇帝李重润眼中暗涌的锋芒 —— 那是坐拥四海的帝王,堂堂天可汗!在宣告不容置疑的意志。?烛火摇曳,将鎏金盘龙柱的影子映在朱红殿壁上,似蛰伏的巨兽。
纪皇女莲步轻移,赤色云锦绣着银丝暗纹的襦裙扫过光洁的青砖,腰间系着的异域宝石流苏随着步伐轻晃,叮咚作响。她乌发如瀑,只以一支翡翠缠枝步摇挽起,举手投足间透着神秘与贵气。忽而驻足,纪皇女抬眸望向高坐在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重润,凤目含情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:“听闻陛下求娶之心恳切,既如此 ——” 话音一顿,她优雅地行了个拱手礼,偏国小女愿以微薄之躯,为两国永结秦晋之好。” 说罢,取过案上笔墨,在婚书之上落下自己的名字,字迹娟秀却不失风骨。放下笔,她抬眼直视皇帝李重润,眼中满是坚定:“但愿此后岁岁年年,与陛下相伴相随。”
满殿大臣先是一怔,而后纷纷高呼万岁,礼乐声随之响彻大殿。
一段时间后,晨雾未散,鸿胪驿馆朱漆大门轰然洞开。多匹毛色如雪的骏马齐扬鬃毛,拉着九翣厌翟车碾过青砖,招展的菊纹旗与三辰旗在车辕两侧并排随风猎猎作响。
纪弓润隔着茜色鲛绡帐,望着长安朱雀大街两旁涌动的人群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嫁衣上金丝绣就的牡丹 ——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以 “纪弓润” 的新名,前往大明宫光顺门。?
厌翟车停在光顺门前时,日头已爬上丹凤楼飞檐。朱红宫门次第洞开,礼乐声如潮水漫来。
太常寺卿捧着鎏金册宝踏过白玉阶,十二名女官执障扇、翟羽从两侧簇拥而上。纪弓润踩着缀满珍珠的木屐下车,广袖扫过青石板的刹那,冠冕上的九树花钗发出了叮咚轻响。?
“晓日本国皇女,名为纪氏弓润。柔嘉维则,淑慎其身,才情俱全,性情和顺。其心慕君至诚,愿结两国之好,着即封为德妃,赐宣徽殿居住!” 官员宣读册文的声音在含元殿回响。纪弓润跪在蒲团上,看着金印在阳光下流转的光晕,恍惚想起自己在故乡日本时,位于吉野樱花树下的旧日时光。
?大明宫的飞檐垂着千万串明黄流苏,在她起身时簌簌摇晃。太常寺卿把金印与册文递给纪弓润,她双手接过盛有金印与册文的托盘,不经意间指尖触到印纽上圆润的凸起,忽然望见丹陛尽头的龙椅。
大唐皇帝李重润风神俊朗的面容隐在九旒冕旒之后,他身着十二章纹的衮冕,如炬一般的目光,穿透了重重珠玉,望在